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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驴“跑”得更快
时间:2017-05-03 14:51来源:《中国扶贫》杂志2017年9期作者: 周艳

     《本草纲目》载:“阿胶,本经上品,弘景曰:‘出东阿,故名阿胶’”。具有近三千年历史的东阿阿胶,文化底蕴极其丰厚,被国人所熟知,并奉为滋补国宝。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东阿阿胶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秦玉峰,人生大半辈子的时间都孜孜以求,在浩瀚的历史文化中辛勤挖掘阿胶文化,并将这种独具中国特色的滋补文化努力传播于华夏大地乃至全世界。

     执掌东阿阿胶十余年,秦玉峰感慨 :“阿胶兴,则有助于东阿兴 ;阿胶强,则有助于东阿强。聊城市各级政府给予了东阿阿胶最大的支持与关注。”中医药发展最大的瓶颈在于原料的供给,中国急剧下滑的毛驴库存总量成为以驴皮为原料的阿胶行业生存与发展最大的难题。

     路漫漫其修远兮 , 吾将上下而求索。在十几年的求索路上,在政府的“指点”与政策扶持下,秦玉峰这位全球最大的“驴倌”埋头苦干,传承创新,“将毛驴当药材来养”,推广“活体循环开发”模式,带领东阿阿胶规模养驴、精准扶贫、着眼未来,走出了一条扶贫济困与自我发展“双赢”之路。

    政府:把毛驴“牵”回来

      随着农业机械化、城市化的推进,毛驴被“边化”,阿胶的主要原料驴皮产量逐年下降。此前毛驴养殖户的积极性原本就不高,由此而来的是散养驴规模持续下降、驴皮供应更加稀少。市场的恶性循环,成为秦玉峰最大的“心病”,他坐不住了,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怎么才能为毛驴“争取待遇”?

     毛驴,同样吸引了另一个人的目光。“驴皮短缺的困难是暂时的,如果政府拉一把,依靠东阿阿胶的品牌、市场、技术等优势,带动群众一起养驴,既能解企业之困,又能为贫困群众找到一条致富路,进而形成大有希望的新产业。”坐观毛驴发展态势,聊城市东阿县县人大常委会主任申强逐渐在心中酝酿出一盘“大棋”。

     于是,东阿县政府找到秦玉峰,两人一拍即合 :发展壮大养驴产业!充满豪情壮志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更“骨感”:在人均 1.7 亩地的东阿县,养殖土地怎么解决?小驴驹和养殖资金从哪里来?在饲舍无标准、防疫无门路、饲料无规格的驴行业,驴场怎么建?天大的困难,难不倒有心人。政府“撸起袖子”和企业一起干,“记得那是 2014 年腊月二十二,我和秦玉峰带了几个人,到东北去选购驴驹,零下 27 度的大冷天,我们转悠完一个驴交易市场,马不停蹄就换下一个,几个人冻的哟,还不能马虎,这个想法承载了那么多人的希望啊,可得成功。”申强介绍,当时,毛驴规模化养殖在全国都毫无经验可循,所以这支养驴团队买回驴之后,只能一点点观察驴的生活习性,“摸着石头过河”般喂食、出栏……

     在养驴与扶贫逐渐靠近过程中,申强“私下”向秦玉峰提出一个特别的要求 :无论这回是否成功,绝不能让第一批跟着养殖的贫困户有任何损失。这和秦玉峰的想法不谋而合。靠着耐力、细致,这些“驴宝”在政府和企业的共同期盼下一点点长大,一头头顺利出栏,增收带动效益明显。

       至此,东阿县政府“发展驴产业引领脱贫”的想法初步得到印证,申强提出了“养一头东阿黑毛驴等于多种一亩地”的号召 ;东阿阿胶提高毛驴地位的愿望得偿,秦玉峰提出了“把东阿黑毛驴当药材来养”的口号。这次小试牛刀,坚定了东阿县“政府搭台、企业唱戏”的想法,进而政企合作提出“123”目标——占地 10 亩、投资 200 万元、养殖 300 头驴。

     随着养殖规模的逐步扩大和辐射带动效益的增强,东阿阿胶不仅得到东阿县政府的支持,更得到聊城市政府及其他地方政府的关注,利好政策接踵而至,养驴产业与扶贫工作深度结合有了制度保障。2015年,聊城市印发《关于全市养驴扶贫五年行动计划的实施意见》;2016 年,印发《全市养驴产业及养驴扶贫有关政策的补充意见》;至今,全国 14 个省、市地方政府相继出台共计 17 个红头文件扶持驴产业。秦玉峰的“心病”,也慢慢地得到疏解。

     政府的肯定及推动,让秦玉峰更是卯足了劲儿往前冲 :不断建设毛驴药材标准养殖示范基地,提升毛驴存栏量和品质,不遗余力地推动中国驴业发展 ;成立养驴扶贫基金,专门用于支持组建养驴专业合作社 ;联合政府建设大型养驴基地,赠送优质驴种,带动农民养驴致富 ;捐赠产业发展扶持资金,作为养驴扶贫担保基金,撬动银行资金支持贫困人口发展驴产业……

     内蒙古、新疆南疆、山东聊城、宁夏同心等地,一个个所辖的贫困地区,这些毛驴的主产区,借助“驴”产业的东风,开始走上了脱贫致富的道路。     企业:引领毛驴扶贫

        东阿阿胶的扶贫,并不是简单的企业公益,而是一套契合自身产业布局的双赢之法。

     2016 年,在聊城市政府的支持下,东阿阿胶捐助 5000 万元,与山东省财政特色种养加扶贫基金1925 万元共同分配至县(区、市),在全市新建 100个 600 头规模的扶贫养驴场,实现大规模毛驴进场。

    以东阿县为例,在 14 个贫困村新建 14 处扶贫养驴场,按出栏率 80% 计算,可出栏 480 头成驴,以每头驴纯利润 900 元计算,可收入 432000 元,14 处扶贫养驴场可收入 604.8 万元。贫困户负赢不负亏,如此,东阿阿胶可有效带动东阿县 349 户、717 名贫困人口实现增收。

     为鼓励养殖户的积极性,政企加大携手合作力度。聊城市政府出台相关政策,聊城市政府根据规模对养殖超过 300 头以上的标准化养驴场给予 10-30 万元的一次性奖励。目前,聊城市共有 45 个养殖场通过政府验收,聊城市政府拿出真金白银 800 万元进行兑现。加上毛驴扶贫基金、新农村建设等,东阿阿胶各项精准扶贫关联业务总投入也高达 1.95 亿元,全产业链条累计投资 15 亿元,带动全国农民增收 180 亿元。在秦玉峰看来,东阿阿胶这样的投入是多赢的,既能带动当地经济的发展,使更多贫困群众脱贫致富,也保证了东阿阿胶原材料的供应。中国驴产业发展出现了欣欣向荣的局面,“以前由于驴产业不被重视,存栏量下降,很多人改行。如今,这些‘驴倌们’又陆续回归了。”

     要投入,更要有实效,只有把资金真正用到贫困户身上,才算扶了贫。东阿县大桥镇的绿旺养驴专业合作社,成立于 2014 年,一直致力发展毛驴养殖业。2015 年,经过政府出面协调,加入东阿阿胶扶贫行动,吸纳本村及周边村庄 30 多名贫困户加入。“主要采取合作社带动及资金入股的模式,即便是没有劳动能力的贫困户,每年也能分到 3400 元左右。而有劳动能力的贫困户,收入就更多了,养驴场优先吸纳他们就业,平均工资 1500 元 / 月,优先收购其秸秆饲料。2016 年,合作社共出栏 600 头驴。多元化的方式,让这些贫困户基本都脱了贫。”合作社负责人赵学刚介绍。

     赵学刚描绘的,正是东阿阿胶扶贫责任担当的展现。在聊城市及东阿县政府的关怀下,东阿阿胶强化养驴扶贫导向,为每个贫困户提供母驴 2 头、财政专项产业扶贫资金补贴 4000 元,作为股本入股合作社,合作社按每头驴 500 元的固定收益分配给贫困户,每新生一头驴驹补贴 1200 元。建档立卡贫困户养殖母驴的,同样享受 1200 元 / 头的驴驹补贴。同时,实行保护价制度,解决贫困户毛驴销路难题,设计并签订合作养殖合同。贫困户养驴,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东阿阿胶既实现了产业扶贫,又由单纯的育肥模式转化为繁育结合模式。

     完善产业链条、促进全产业链发展,是近年来东阿阿胶发展的方向。在这条转型之路上,从旅舍建造、技术培训到驴驹采购等,东阿阿胶依旧全力助攻扶贫事业。出资金落实扶贫养殖场设计与驴舍建设投资 ;2016 年 10 月牵头组织扶贫养殖场经营者开展养驴技术免费培训 ;截至 2017 年 1 月底与 100 个扶贫养殖场完成 90% 协议签订,驴驹陆续进场……

    市场:让驴“跑”起来

      一车车的驴驹,从东阿阿胶运出,抵达各个养殖场。这样的情景,每天都在东阿毛驴交易市场上演。看着传统的交易方式,秦玉峰问自己 :能不能更快、更便捷、更专业?

      在向县、市政府汇报想法后,政府表示了极大的兴趣,这下秦玉峰有了“底气”。2016 年 12 月 20 日,我国首个线上毛驴交易平台——中国驴交易所在山东东阿县上线,年交易量可达 12 万头。同期开建的,还有年屠宰规模达 20 万头的屠宰流水线和政府帮忙协调土地的 250 亩驴交易市场。截至 2017 年 3 月底,驴交所上线成功交易 7.7 万头毛驴,实现销售额 5.28亿元,总用户数 514 户。预计 2017 年全年实现在线交易 25 万头,18 亿元。

     “养驴的效益还是不够高,必须让养驴的人更有盼头,以‘把毛驴当成药材养’为理念、 ‘活体循环开发’为模式,将驴奶、孕驴血、驴胎盘等循环开发,使毛驴价值增加 6 倍。”秦玉峰这样解释毛驴产业未来的方向。

     秦玉峰这个“能人”,看到了市场的巨大潜力,在琢磨提高毛驴产值方法的同时,和政府反复探讨增加企业扶贫方式的可行性。这些想法迅速得到政府的认可——政府出面和银行、养驴基地、养殖户等进行沟通 ,形成“政府 + 龙头企业 + 银行 + 基地 + 合作社 + 农户”的养驴模式,为精准扶贫的实施提供了新的结合点。东阿阿胶的“扶贫计”全面开花 :

     “差价送驴”“代养母驴”等模式,为贫困户养驴提供了资金、优惠政策支持 ;

    “金融租赁驴”模式撬动了银行、保险等闲置资金,引导社会各层次参与养驴产业,为贫困户脱贫加油助力,2017 年,东阿阿胶通过此模式预计对蒙东辽西区域 20 万头基础母驴进行全面掌控 ;

     优先开发驴奶、孕驴血、驴胎盘等产品,提升毛驴单头养殖效益,进而增加贫困户的收入 ;

     潮汕工艺驴肉丸等新产品上市,驴肉汉堡、驴肉卷、火锅蘸料、驴骨膏成功研发,驴肉价值提升 2-4 倍,产品附加值进一步优化……

      而众多养殖场和贫困户已尝到了“跟着市场走”“跟着东阿阿胶走”的“甜头”。天龙富民养驴专业合作社养殖场的建立,东阿阿胶提供了 7 万元、35头已怀孕母驴和全部养殖技术服务,目前养殖场顺利运转 ;绿旺养驴专业合作社的挤奶站由东阿阿胶投建,并按照公司统一的价格回收原奶,光驴奶一项的收入每天就有一千多元 ;宁夏同心县三山井村黑毛驴繁育基地启动后,带动同心县 2000 余名贫困人口脱贫。

     十几年如一日,在聊城市、东阿县政府的支持下,在首席“驴倌”秦玉峰的带领下,东阿阿胶不仅让毛驴“跑”了起来,还让驴产业越“跑”越快,带火了贫困群众的养殖热情,带给了贫困户另一片天。中国毛驴交易市场开市暨中国毛驴交易所上线。

      点评 :毛驴养殖,一个在现代化进程中正在萎缩的产业,却因东阿阿胶这样一个企业的逆势搏击而重新振兴。这就是企业市场主体作用的充分体现。


责任编辑胡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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